《疯批太子要封我为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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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过完,江疑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。
苍梧果真叫人在院子里搭了架秋千。开了春,天暖和些,江疑也多去秋千那里坐坐,只是手臂尚未好全,碧月只许稍坐,又只许轻荡。
二月二龙抬头,皇上要携两位皇子举行亲耕礼。
直闹了一日。
苍梧在东宫门前下了轿辇,院中的秋千还悠悠晃着,人已从秋千上跳了下来,拎起裙摆,小跑着朝他奔去。
吓得身后婢子一个冷噤,“良娣小心!”
春日里,她穿得娇艳,从花丛里钻出来,像一只扑花的蝶,带着一阵香风迎面而来。
一时,乏累已散去大半,苍梧也已然张开双手准备迎接,还瞅准了她胳膊的位置,只怕再伤了她。
可是美人入怀,又抬起晶亮似水的眸子,直勾勾瞅着他,却是问:“今日宋姑娘去了没?”
苍梧的指尖一扣,正正掐在她腰间一块儿肉上。
江疑眉心轻皱,又见他不答,再次眨眨眼,“就是那个金光闪闪的宋姑娘,去了没?”
“你问她做什么?”苍梧双手一推,人已离怀,他又重新搭上陈鱼的手臂,踱步进殿。
江疑追了上来,嚷道:“我是为了殿下您呀!”
苍梧脚步一顿,回身半垂眼帘,正瞅着撞上来的江疑小脸绯红。过了年,她也满十八了,进宫有一年,似乎长高了些,不知是不是错觉。只记得她才来时,若是抱住她,脸刚好埋到自己心口的位置,今日瞧着,发顶已至自己下巴处了。
他才不用问,便知她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。
所以他转身继续往里走。
江疑瞪了眼碍事的陈鱼,又继续追着:“你得抓住她呀!”
苍梧再次停下来,咬着唇不发一言。
“宋家……”江疑不耐烦地挥手,勒令陈鱼及他身后一干人等都退出去,才又道,“宋家很重要,宋姑娘更重要!苍即去了鲜虞,途径五虎关,回来就像变了个人,宋将军进宫又独独见他……”
江疑自以为自己用极其简明扼要的话,直剖其中利害,想来这回苍梧就能看清,她比余婕妤还是要聪慧几分的。
可半晌不见苍梧的赞赏。
江疑便又是眨眼又是点头暗示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说着话,苍梧上前半步,似乎为了看清楚眼前这人,“你想说你是为了我,才让我娶宋君雪?”又不等江疑回答,他自己就说了出来。
“不是我让你娶宋君雪。”江疑瘪了嘴,“是皇上让你娶宋君雪,是皇上。”
“那你呢?你怎么想?”苍梧追问。
江疑:“我?我……关我什么事儿?”
“你觉得不关你的事?”苍梧逼近一步,垂下眼,像要吃了她,“我若娶了宋君雪,你的那些宝贝可要分她一半!”
说到宝贝,江疑才是真觉有点后怕,来日有了太子妃,她就要搬去冷宫或是庵子里,所以她那些宝贝当真不能动。
从宋君雪出现在倚春园时起,她早就算好了的。她后来听碧月说过,那些得过宠、侍寝过的,是一辈子不能出宫门的,只能老死冷宫。而那些有名无实的,才有机会被送出宫,到庵子里修行。
她着实担惊受怕了好些日子。就在她养伤,而苍梧借着照看她的由头,睡到床榻上去的这些日子。她有多回想爬到榻上入睡,都被苍梧拽了回来。她一只手抱着被子,蹑手蹑脚从苍梧身上跨过去时,可是狼狈得很。
被苍梧逮回去,塞进被子里时更狼狈。
可即便这般,她也没有……看过苍梧的身子。
苍梧还在气中,却见江疑又是噘嘴又是皱眉,方知她的思绪又飘远了。
一时,气也不是,不气又恐她愈发得寸进尺。
“往后我再要给你的,也只得分去一半给她,你可愿意?”
江疑想了想,却是皱起了鼻尖,咬着牙表起忠心来:“如果都给她,能替殿下拢住宋家,我也是愿意的!”
苍梧本是在与她玩笑,偏就喜欢看她着急发慌的模样,才又拿她最在意的东西来刺激她。
不料,却是激出这样一番“忠言”。如果那些“忠言”都似才进宫时,假模假式也就罢了,可偏偏,这只狐狸睁着圆眼睛,抿着双唇,似十分笃定,又极其认真。
苍梧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,那里没有他想要看到的东西,譬如撒谎、吃醋、嫉妒、赌气。他眸中闪烁的笑意褪去,脸色在一瞬就白了个透。
江疑还未反应过来,人已拂袖而去,转身去了书房。宽大的衣袍拂过她才伤愈的那只手臂,她装疼“哎呦”一声,那人也没回头。
身后的碧月和陈鱼看着她,一齐摇头。
“我是为了殿下!”她赌气道。
苍梧身边不能没人,碧月只得转身跟了去,一只脚才跨过门槛,便听里头沉闷的一声低吼:“滚出去!”
碧月将横在门槛上方的那只脚收回去时,悄悄带上房门。
她守在门边,未曾离开,里头没有半点声响,和从前一样。
是和江疑没来的时候一样。
苍梧从记事起就独居东宫,这宫中人何止百千,东宫亦不乏奴仆侍从,可这宫里真正与他相关的就只皇上一个。可他那样小的时候,皇上正忙于与其他妃嫔开枝散叶,久而久之,便养成了孤僻的性子。
再后来他身子弱,连大动静都听不得,这东宫便如一潭死水。
直至引来一股活泉。
但孤僻久了,有些话,他总是不能说出口,总需要个人替他开口。
碧月耐心听了一会儿,确定苍梧不会再叫人进去,又转身进了大殿。
内殿里,江疑抱着她的黑匣子,数着里头的金锭子,听见她来,头也不抬:“出去!”
想是恼她先去了书房,碧月仍踱步进来,立在床边,顾自帮江疑数起金锭子,“一个没少呢。”
江疑将匣子往怀里一搂,转身背对着她,嘟着嘴道:“我又不是你的正经主子,你来瞧我做什么?”
碧月赔笑:“打从良娣进宫那日起,太子殿下就是将婢子指给了您的。”
江疑不再理她。忽又想起前些日子苍梧曾给了她块儿紫玉葡萄佩,那时她睡得朦胧,随手塞在了床褥底下,便扭身上榻寻摸起来。
碧月立在床边帮她撩着帐幔,又道:“良娣可知太子殿下因何生气?”
“在这里。”江疑嘟囔着,将找到的玉佩小心放进匣子里,再上锁,“他不喜欢宋姑娘。”还是头也不抬。
“殿下喜欢您。”碧月说着话,边摊开手掌准备接下江疑递过来的钥匙,她从来知道要收在哪里。
江疑却稍一偏身,绕过她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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